眼見少年的神情冷了下來,梁如京臉上笑意不減,不停撥弄著手裏的瑪瑙串珠。
“季解元別誤會,在下並非是來找麻煩的,隻是想請你去府上坐坐。季解元是坦**君子,想必不會吝嗇於為三老爺上一炷香吧?”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家丁便衝了上來,攔住了季懷幽的去路。
“梁家主這是何意?若在下拒絕,家主莫不是還要當街綁人?”
季懷幽眼神嫌惡地躲開那隻朝自己肩膀抓過來的手,聲線淩厲冷決:“滾開,別碰我!”
不識抬舉的東西!
梁如京麵色陰沉下來,揮了揮手,讓下人給他點顏色瞧瞧,不料身後的人抬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淩先生?”
“我和他聊聊。”
“……是。”
人對危險的事物總會下意識地選擇規避,在灰袍男子抬眸望過來的那一瞬間,季懷幽就有種被毒蛇舔遍全身的陰森感。
“梁仲輝死於非命,季秀才真以為傍上了褚潛之流,就能高枕無憂嗎?”
“一個對恩師狠下殺手的讀書之人,就算是躋身官場,也會遭到同僚的排斥謾罵,褚潛不過一個小小的從五品翰林院修撰,他救不了你。”
季懷幽冷冷勾唇,“閣下覺得我會怕?”
“流言蜚語不足為懼,但平庸無能的你,會成為陸將軍身上最大的汙點。京城繁華,有的是樣貌出眾、才情絕倫的年輕男子,更別說那兩位至今沒有娶正妃的王爺……你覺得,你還能留她多久?”
“這便不勞淩先生操心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隻見有一人從陰影處走出,身形高挑纖細,一身玄衣,正是陸北依。
她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淩世英心中大駭,看到女子目不斜視地走到季懷幽身邊,臉色不禁沉了沉。
這人,他今日大抵是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