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陰柔的嗓音。
“陛下,葉大將軍求見。”
“不歸,你進來。”
一道鴉青色的身影推門而入,目不斜視地走到景仁帝身邊,恭順侍立在一側,景仁帝看了他一眼,臉色稍有緩和。
“憑樓可是一個人來的?”
“回稟陛下,大將軍帶了一位民間神醫進宮。”
剛剛浮現出幾分笑意的臉立馬沉了下去。
“朕好的很,不需要什麽神醫,你讓他滾!”
轉頭看向地上跪著的人,寒聲道:“你也滾。”
“陸北依,朕記你一次。把你的尾巴藏好了,最好別犯到朕麵前來。”
“臣謹記陛下教誨。”
禦書房的門口,一襲藏青色官袍的葉憑樓負手而立,身後跟著一位白胡子老者,身上挎著一隻藥箱。
聽到裏麵的怒吼聲,老者有些詫異地抬眸看了身前之人一眼,隨後又默默垂頭,眼觀鼻鼻觀心。
一直聽說陛下視大將軍為手足兄弟,從無疑心,現在看來,帝王的手足也不是那麽好做的。
陸北依從裏麵走出來,葉憑樓看到她,甚至揚著唇角笑了一下,隻是那霜白的雙鬢與消瘦的身形無聲暴露了他的心力交瘁。
他好像又瘦了。
葉憑樓謹遵臣禮,景仁帝不欲見他,他便在門前撩袍下跪,那位神醫亦跪地再拜。
“微臣再拜,懇請陛下善保龍體,丹藥方術總歸不及岐黃之術穩妥,戚大夫乃是雲鶴一帶有名的神醫,醫術了得,求陛下讓他留在宮中效力。”
門後未有回應,不一會兒孫不歸走了出來,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聲音平淡地傳達景仁帝的口諭。
“陛下口諭,戚大夫可入太醫院供職,大將軍回去吧,日後也不必再往宮裏送人了。”
“……臣遵命。”
葉憑樓起身的時候,身形晃了晃,陸北依立即伸手扶住,眼中隱含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