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幽似懂非懂,他將女子的手貼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是陰天還是晴天。
手指上傳來的灼人熱意令陸北依差點一巴掌拍了上去,她用力把手抽了出來,無視少年可憐巴巴的眼神,背在身後用力攥了幾下。
“都不會,我隻是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季懷幽,我不信你沒留後手。”
季懷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勾著唇角輕輕一笑,“真是難得,姐姐竟如此知我。”
“是,我確實留有後手。縣學為了迎接一位從京城來的大人物,從幾日前就開始籌辦一場詩文雅會,時間就在今日。我聽說那位大人平生最討厭品行不端的讀書人,尤其是像梁仲輝那種為人師表,卻能做出加害學子性命之事的無恥之徒……”
“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那位大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縣衙,正在和縣太爺喝茶呢。”
——縣衙
“荒唐!我雲州最好的學子竟然連續兩次差點死在同一個人手裏,謝青海,你這縣令到底怎麽當的?我看你是不想回京城了!”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下官有罪!下官該死,下官這就去把那姓梁的屍體拉出來鞭屍三百……”
關青煬黑著臉把手裏的扇子擲了出去,“滾回來。”
“得嘞您。”
謝青海慢悠悠地在門口轉了個圈,貓著腰屁顛屁顛地滾了回來,沒骨頭似的把身體扔進椅子裏,完全沒把對麵男子黑著的臉當回事。
“我說子英啊,你這狗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你在國子監教皇子們念書的時候也這樣嗎?動不動就甩臉子,優雅!要優雅知道嗎?”
“優雅個屁!”
關青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要是沒有那個梁仲輝,他現在應該在縣學裏,喝著茶看那位雲州神童大放異彩,而不是坐在這裏看謝青海這副賤兮兮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