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一家上個月就離開了村子,陸正禮也被從族譜中除了名,族長網開一麵,允許他收完莊稼變賣家財之後再行離開,不過也給了一個月的期限,到這個月底,他們一家必須離開。
出了這樣的變故,陸家主屋那邊每天都能聽到吵架聲,陸正禮把紫煙護得跟**似的,並揚言要休了趙紅綢。
現在村裏誰見了趙紅綢都躲得遠遠的,這女人已經瘋了,見誰都想撲上去咬一口。
楊喜雲從林佑娘身後探出腦袋偷偷看了過去,正好對上女人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嚇得立馬咻地縮了回去。
不過趙紅綢也隻是眼神凶惡了一點,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便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她這一個月瘦了很多,肉眼可見的老了。
反觀比她大了好幾歲的楊喜雲,麵色紅潤杏眼清澈,身上穿的柔軟的細棉衣料,發絲烏黑,上麵綴著漂亮的珠花,蹭在三十多歲的林佑娘身邊都像小妹妹一樣,聲音也柔柔弱弱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佑娘,咱們回去吧。”
“好。”
誰人憑風遙弄月,萬裏無雲鏡九州。
縣城,福源糧行。
後院房間中,昏暗的燭火下,身形高大的男子用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翻看著密密麻麻的賬本,左邊的袖子空****的,卻無損那一身的風度。
在他對麵坐了一個一臉奸商樣的中年男子,正是朱耀。
“嘖嘖!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皇商啊,就是比我這小小的酒樓掌櫃厲害,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能買下這麽多糧食!”
“今年是個豐收年,各大糧行都在囤糧,我不過是比他們多囤了兩三成而已。”
白驚聲微微一笑,一雙本該銳利如鷹的眼睛因著他溫和的性情,柔和得不像話,像是含著一汪清泉,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君業,看著這些賬本,你心中就沒什麽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