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隨便聊了兩句就各自分開了,後麵走出來的老族長和三族老陸之問正好看到了兩人相談甚歡的那一幕,相視一眼,都不禁笑了起來。
“老六這家夥人嫌狗眼了半輩子,半截脖子埋土裏了,居然跟一個黃毛丫頭看對了眼,還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陸言生花白的眉頭緊鎖,歎息道:“你口中的這個黃毛丫頭可不簡單啊,當初就為她差點開了女祠,現在又得把一個旁支子弟定為下一任族長,想想還真是不甘心……”
一族之長,居然被一個小女娃拿捏成這樣,若是換了陸之問也不會甘心,所以他很是能理解老族長複雜又操蛋的心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丫頭看著就是個有本事的,說不準還真能讓他們陸氏族人過上好日子。
在六個族老裏,陸之問是最不好多管閑事的一個,他的兒孫也隨他養成了隨遇而安的性子,天南海北地到處飄,一年到頭回來吃頓團圓飯,告訴家裏人自己還活著。
陸之問背著手,陪著陸言生慢悠悠走在鄉道上,遠處地平線的盡頭是萬丈霞光,昭示著明日的好天氣。
“三叔啊,人要學會服老……咱們這些老東西還能有幾個明天呢?陸氏隻有到了年輕小輩的手裏才有盼頭,有本事的年輕人主動請纓,這是好事啊。”
陸言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遠方的美景,神情微怔,半晌才回神,寬厚的雙肩重重地垮了下去,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一樣。
“也罷,陸氏的明天,就交給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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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個月千饗客的生意異常火爆,如日中天,與之對比鮮明的就是街對麵的昌源酒樓,生意慘淡,門可羅雀,那叫一個淒淒慘慘戚戚。
掌櫃周牧寧領著幾個跑堂夥計蹲在門口,齊齊看向對麵人滿為患的千饗客,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愁雲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