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二字,名在前利在後,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的人坐擁萬貫家財,卻仍然擠破了腦袋想把家中子弟送入官場,哪怕隻是個七品芝麻官,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隻是士農工商,最低等的商人子弟,便是連學堂都入不得,更別說入朝為官了。
“祭酒大人親提的功德碑,縣令大人親擬碑文,隻要願意開倉平糶,就能把名字寫上去,立在府衙門前最顯眼的地方,世世代代受人尊崇……”
“如果我是他們,開倉平糶算什麽?我恨不得把全部家財都捐出去,來換功德碑上最首位的那個名字”,說到這兒,他有些遺憾地撇撇嘴,“可惜我不是,我隻是個靠媳婦兒養的窮秀才。”
陸北依的神情一開始還有些疑惑,聽明白之後眼神頓時變了,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幾分難以掩飾引以為傲。
“你不是窮秀才,你是季懷幽。”
是未來的首輔大人。
“沒錯”,少年勾著唇角,眉梢眼角流露出點點傲嬌自得,耀眼得令陸北依移不開眼,“我是,陸北依的季懷幽。”
那雙微微翹起的淡色薄唇近在咫尺,陸北依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吻上去的時候,有人推門闖了進來。
“小北,我聽朱掌櫃說,那些鄉紳……”
房門大開,三人麵麵相覷,尷尬無聲蔓延。
陸南巢最先反應過來,一臉淡定地轉身,甚至體貼地帶上了門,“打擾了,你們繼續!”
俗話說得好,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季懷幽的手臂還攀在她肩上,下巴微揚,呈現出一個索吻的姿勢,白皙清俊的麵容卻慢慢染上了薄紅,眼神閃爍著想拉開距離,下一刻就被人扣緊腰身壓入懷裏,唇角落下一點溫熱。
反正都已經這麽尷尬了,親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