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跟在沈國公進了屋裏,望著沈國公陰沉的臉色,她讓丫環全都退下了。
“國公爺,我錯了。”俞氏跪了下去,將手放在沈國公的大腿上。
沈國公的目光銳刺刺地望著前方,並沒有看俞氏。
平日他最喜歡她的溫柔小意,今日卻不為所動,顯然也是惱了俞氏。
“我也不知今日怎麽出了這樣的差錯,知道夫人要辦宴席,我還特意吩咐了管事婆子,事事以夫人的宴席為先,我沒想到羅媽媽吃了熊膽豹子心,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夫人若是能夠早些告知我,我定能想法子挽回,不至於要謝家送來那些東西,讓沈家跟著沒臉。”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國公爺,您奪了我的管家權是對的。”
俞氏哭得梨花帶雨,三分真切七分演戲。
十多年了,她在沈家風光了這麽多年,除了在外受點冷落,可關起門來,她在沈家的地位比謝氏不差多少,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手中有權就有錢,有錢就有人,有人自然就能辦事。
現在謝氏把她的權給搶走了,她心裏怎麽不恨?
沈國公緩緩地收回目光,垂眸看向俞氏,他握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家中考慮,這兩年的收益確實不如從前。”
“我還以為國公爺惱了我,再也不想理我。”俞氏哭著說。
“我在想別的事。”沈國公說。
他在想沈寶璋最後那句話。
如果沈寶璋以打賭要求他立世子,他能反對嗎?
三個兒子中,沈惟謹最是名正言順,一直沒有立世子,也是考慮到俞氏的心情。
如今沈惟謹已經長大了,他該考慮這個問題了。
俞氏輕輕地靠在沈國公的肩膀上,“國公爺要立世子了嗎?”
“惟哥兒已經長大了,如今又跟著太子做事,立他為世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沈國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