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太子殿下被引走了。”鳴珂來到沈寶璋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沈寶璋頓時覺得手裏的大蝦不香了。
難道她高估裴或雍了,連沈靜音這點小手段都沒看出來?
“姑娘,太子殿下再往十米就見到四姑娘了。”鳴珂又說。
沈寶璋放下手中的大蝦,從鳴珂手裏接過絹帕,把手擦拭幹淨了。
“娘親,我的衣裳染了汙跡,我先去換個衣裳。”沈寶璋對謝氏說。
謝氏輕輕頷首,叮囑她快去快回。
突然,謝氏發現平日最喜歡在人前彰顯才華的沈靜音不見蹤影。
“知秋,四姑娘呢?”謝氏皺眉問。
“今日好像都沒見到,奴婢讓人去看看。”知秋立刻說。
謝氏蹙了蹙眉,最近俞氏安分守己得有些不正常,她們母女最好不要在今日又鬧幺蛾子。
沈寶璋嘴上說相信太子不會輕易上當,卻逐漸疾步前行,越走越偏遠,心裏也越想越氣,這麽偏僻的地方,用腳趾想都知道有問題。
太子居然還傻乎乎地被引過來了?
就在國公府最角落的院子裏,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
鳴珂的臉色微變,“姑娘,這是……先皇後生平最喜歡的曲子。”
沈寶璋黑著臉爬上牆,趴在牆頭看裏麵的情景。
殘血斑駁,亭台樓閣之下,冰掛晶瑩剔透,牆角梅花迎風綻放,那滿樹鮮紅的花瓣在白雪映襯之下,顯得奪目耀眼。
但都沒有那個在梅樹下彈琴的女子更令人心神俱醉。
沈靜音一襲素雅衣裙,三千青絲在風中飄揚,她指尖琴聲悠揚,目光含情似水,仿佛世界上隻有他們兩人的存在了。
沈寶璋忍不住想,如果她是男人,她都要忍不住心動了。
“沈四姑娘,穿得這麽單薄在雪地裏彈琴,這是什麽愛好?”太子殿下終於開口打斷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