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大殿的角門,十九立在殿外,遠遠的瞧著小鳳曦小小的身影,這一去,不知何時才會回來。
身邊忽然來了個侍衛打扮的人,黑鬆趁著宮中混亂,隨便打暈了一個宮中的太監,換了衣裳,小心的走到十九麵前。
“少主,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該起程了。”
十九默默收回視線,一言不發的同黑鬆走了。皇宮外,漫天大雪越下越大,大有傾覆皇城的架勢,雪地裏,參與皇宮內亂的東離暗衛整裝待發,他們相信,東離將會迎來真正的主人。
直到人影越來越遠,在方才隊伍停留的地方緩緩出現兩個人影,沈浮生手上拿著一把折扇,目送著人越行越遠。
身邊的吉安瞧了瞧自家主子的眼神,清明澄澈的眸子中沒有任何眷戀的色彩,吉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自家主子風神俊朗,自然不會有什麽斷袖的癖好。
“主子,天冷,該回了。”吉安瞧了一眼雪地裏十九遠處的身影,對自家主子偷偷摸摸送人這一行徑頗有微詞。
沈浮生無奈的搖搖頭,“吉安,你看他這麽一去不複返的,宮裏恐怕就有人傷心嘍。”
吉安不明白,跟著自家主子走了,人家東離的先皇子就要回到東離了,主子作為南戎的質子卻不能返鄉,若是論誰比較慘一點的話,應該是主子比較慘一點吧。
一場雪仿佛下了很久很久,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見人影,不知歸途,那場雪留在心底,像是冰封已久的記憶,藏在心底,輕易不會拿出來回憶。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時間一日日的過,春去秋又來,往事不堪回首,轉眼,已過了十年。
風花雪月夢一場,夢醒時分,心裏卻還是記掛著故人。清早的含陽殿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侍書端來了溫水,瞧見輕薄帷帳裏麵的人已經坐起來了,趕緊請安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