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劉後寫了帖子,特意將裴府的兩個小姐都請了過來。
裴家大姑娘溫婉賢淑,慧智蘭心,裴家二姑娘心性跳脫,無拘無束。劉後一見著這兩個孩子便心生歡喜。
這些清白人家的孩子,曦兒定然也是喜歡的。
“見過皇後娘娘。”兩人齊齊行禮,儀態自然是沒得說。
“快起來快起來。”劉後拉著裴憐的手,格外親昵,“生的這般好模樣,怎麽也不常來宮中走動一二?”
“我等才疏學淺,貿然進宮衝撞了貴人們就是罪過了。”
這孩子,也是個看的通透的。
“你如今是陛下親定的皇子妃,這皇宮如何進不得?”
彼時,含陽宮前種了幾株榆樹,落下幾道濃重的陰影,白玉盤上殺伐之氣甚重,一方尖銳攻擊,一方不斷保守退後,隱隱有潰敗之勢。
清風拂過那小姑娘的衣衫,散去她麵上的幾分緊張熱意,對麵那男子一手托腮,一手清閑的撚起一顆黑玉棋子,落在白玉棋盤上。不緊不慢之間正好斷了白棋的唯一生路。
“你...”鳳曦將手中的白棋扔在棋盒之中,“我輸了...”
北堂易眉梢帶著笑意,“嗯...意料之中。”
鳳曦語塞。端起旁邊清涼的果盤,一臉討好的往北堂易嘴邊送,語氣有些怪異道,“北堂哥哥,你來這裏同我下棋,是怎麽跟赤涼的公主交代的?”
北堂易也學著她的模樣,雙手支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傾,“那曦兒為何覺得,本王做什麽事要同那赤涼的公主交代呢?”
“這誰知道?”清清涼涼的葡萄緩緩送入嘴中,香甜可口,“當初你在東離背腹受敵,這赤涼沒少出力吧,既如此,那定然也是受了東離的什麽好處的。”
和親。
北堂易一臉不管自己事的表情,道,“曦兒自我回來之後,功課倒是沒少做,這些事情我還以為曦兒要琢磨上十天半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