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縉被我氣笑了,他帶著滿臉自嘲,自暴自棄的問我:“你連自己的身後事都考慮好了,就沒考慮考慮過我?”
“謝柔,你究竟有沒有心?”
景縉把我問愣了,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我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景縉。
然而,景縉還在控訴。
“從一開始,你對我劍拔弩張,言語相激。到後來在假山石林裏,楚楚可憐地哭著求我幫你救趙憐。你幫暴室丞送禮,讓我誤以為送那塊鴛鴦同心佩的人是你。又在我生辰的時候,為我下廚。讓我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向你。
然後,又告訴我你是我的妹妹,讓我日夜煎熬,眼睜睜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謝柔,看著我受折磨,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我被景縉問得啞口無言,不知如何作答。
囁嚅了半晌隻吐出了一句,“是我,對你不起……”可說完,便有些後悔。景縉此刻想聽的,怕不是一句對不起。
果然,就聽見景縉聲音顫抖著說:“你若當真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要再說那些喪氣話,來傷我的心。你給我好好活著,在我沒有放棄之前,你都不許放棄!我一定會找來解藥救你。”
看著他少有的情緒激烈的樣子,我欲言又止。
景縉精準地察覺到了我的表情,帶著三分薄怒與無奈道:“你又要說什麽不中聽的話,來氣我?”
我剛想開口說他誤會了的時候,肚子就在此時,適時地響了起來。
尷尬在沉默中漂浮,我與景縉大眼瞪小眼,將彼此的剩餘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
我發現自己中毒的時候,就已經扣著嗓子把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了。如今又不知道已經昏迷了多久,除了幾碗湯藥什麽也沒吃進去。如今精神剛好一些,自然會餓了。
景縉弄了一碗粥來喂我,我吃了小半碗粥胃裏才好受一點。身上此時也稍稍有了些力氣,也不似剛才那般進氣少出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