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硯說話時語氣平淡,卻透露出了刺骨的淩冽寒意。
蘇狄並不反對。
淩圖這個人陰險狡詐,蘇家和他積怨已深,再加上有這樣的把柄在他手中,早晚都要做個了斷。
“爹,您帶著娘和晚晚先回莊園休息,其他事交給我處理。”
蘇狄低頭略微想了想,說道:“事關重大,不能有半點差池。這樣吧,你先去部署,我送夫人和晚晚去莊園,隨後回京與你匯合。”
“好。”
蘇沉硯知道父親的擔憂,便也沒有反對。
他深深地看了蘇念晚一眼,淩空縱身翻上了馬背,疾馳而去。
蘇狄帶著妻女到莊園安頓好,顧不上休息,就迫不及待地去追趕蘇沉硯。
蘇念晚帶著母親來到了佛堂。
謝雲冉看著麵前那一具冰冷的棺木,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她用膝蓋匍匐著,一步一步向前,眼淚肆虐而下,泣不成聲。
“爹,不孝女回來了……爹,您怎麽能不等等我呢……爹……”
謝雲冉自幼喪母,跟隨父親一起長大;成親以後和父親聚少離多,幾年都見不上一次麵。
她總覺得父親是神醫,死亡離父親很遙遠,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突然接到這樣的噩耗。
謝雲冉伸出手輕撫著棺木,往事一幕幕湧上了心頭。
“爹,對不起……爹,您再睜開眼睛看看我呀……”
蘇念晚看母親哭得撕心裂肺,想到外公是因為她才會早早亡故,低著頭,淚水奪眶而出。
“娘,都是晚晚不好……”
母女倆抱頭痛哭。
“夫人,郡主,淩公公帶人殺進來了。”
冷言衝進來稟報,他手持長劍,劍尖上還在滴著血。
蘇念晚大吃一驚。“難道爹和哥哥出事了?”
“不會的,他們才剛離開沒多久,這會兒說不定才剛剛回到京城。那個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