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哪兒來的糧草?您做了什麽?”
燕政神情肅然,整個人都變得凜冽了。
北幽王聽他語氣生硬,皺眉抬眼看去,隻見他目光充滿責難的意味,也沉下臉,厲聲道:
“放肆!你在責問本王?我們有了糧草,你不高興麽?”
燕政默不作聲,心中疑慮重重又惶恐不安,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他不敢往下想,抱著一絲希冀緩緩跪了下來,道:“兒子不敢,還請父王告知。”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本王讓吳達帶人去搶了幾夥土匪,端了他們的老窩,搶了他們的糧!”
北幽王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這次行動的勝利,讓他心情大好,甚至刻意忽略了兒子言語間明顯的不敬。
燕政感覺到胸膛處似被重物擠壓著,半晌,極艱難開口追問道:“何時的事情?”
“就是昨晚。”
北幽王眼神銳利盯著前方的兒子。
心中的驚疑、猜想,得到印證,燕政仿佛一下子頹然下來。
他想起昨晚和王惜玉在樹林中溫情甜蜜的情形,想起自己承諾她的話,想起清晨分別時,他戀戀不舍回頭,看她欣長美麗的背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轉瞬間,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
不,並非是突然,分明是有預謀的!
他不禁生出了一絲絕望。
她回到自己的營地,會懷疑他麽?
念及此,燕政心中一片冰涼,他清楚他父王的手段,說是搶糧,定也不會留下活口。
她一定恨透了他。
燕政低聲道:“父王早知如何籌集糧草吧?隻為引兒子過來。”
他嘴角往下一沉,嗓音已有些異樣:
“將士們病患良多也是假的,父王也並非病重,是不是?父王,一定要攻打周國是不是?”
“逆子!”
北幽王也動了怒,神色陰沉得可怕,瞪視著燕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