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聲低喝之下,睡在外間的飲翠一骨碌爬起來,緊張萬分地走到甄玉身邊。
甄玉衝著她做了個手勢,讓她不要出聲。
好半天,才聽見窗外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公主,是我。”
甄玉一怔:“湛盧?”
“是。”
她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隻好放下手裏的銀針:“大半夜的,你跑這兒來幹嘛?”
“是王爺讓我來的……”
甄玉無奈:“進來吧,還隔著窗欞紙說話,累不累?”
不多時,湛盧果然進屋來,隻見他一身夜行衣,黑色裹頭巾一直包到了腦門,背上還背著他那口刀。
“公主殿下,王爺不放心您,他擔心今天那青年會對您做不軌的事情。”湛盧頓了頓,“所以要我悄悄摸進來,看看情況。”
湛盧說得很簡略,但是他那委屈又倒黴的表情出賣了一切:他根本就不想來,是岑子嶽硬逼著他來的。
甄玉疲倦地揉揉眼睛:“你們王爺關心人的方式非常特別,替我謝謝他。不過我覺得,他真的想太多了。”
聽見這話,湛盧這才稍稍展顏,他笑道:“我就說嘛,哪有第一天晚上就出事的?至少也得等第二天才合理嘛。”
第二天就出事也很不合理好嗎!
甄玉又氣又笑:“你們主仆二人,成天就盼著我出事是吧?”
湛盧有點不好意思,這時飲翠端來一碗茶,她笑盈盈道:“湛盧大哥,請喝茶。玉姑娘別發火,王爺也是擔心你。”
她這麽一打圓場,甄玉沒法,隻好順便下台階:“正好,湛盧你來了,我有點事想問你。”
湛盧一聽,趕忙放下茶碗:“公主要問什麽事?”
“朝廷這些公侯大臣們,他們家裏的八卦,你了解嗎?”
湛盧想了想,正色道:“那得看是什麽樣的八卦了,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
“哦?比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