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晏思瑤也受了傷,雖然沒有甄玉傷得那麽重,但是她剛進玄冥司地牢時,確實是被其他犯人給狠狠毆打過……是怕她被生生打死,喻鳳臣這才“好心”將她從普通的地牢轉到了單獨關押的虎牢。
烏有之在處理完甄玉的傷勢之後,也來檢查過她,因為晏思瑤的情緒十分不穩定,又哭又叫的,所以烏有之給她吃了安神的藥物,同時囑咐晏明川,小姐這樣子是不能回瀾薔的,“她這段時間太緊張了,非常容易崩潰,瀾薔雖不算遠,但總要車馬勞頓幾個時辰,於病體十分不利”。
晏明川也沒打算立即帶著女兒回去,一來甄玉情況不明,他總得等到一個安心的結果。二來京師這裏畢竟有烏有之坐鎮,瀾薔找不到這麽好的醫生。
他原想,即便不回瀾薔,也先把女兒送去太傅府,免得在這裏打攪甄玉的治療。
但是晏思瑤身上傷口一直在流血,其實她傷勢並不算輕,這樣子也沒法勉強爬上車轎,所以晏明川隻好作罷,就將女兒留在了甄府。
所以這兩天,晏思瑤一直是嵌雪帶著幾個婆子在照料。
如烏有之所言,晏思瑤受了極大的精神刺激,如果不算實際的肉體傷害,其實她這一回比甄玉還要慘,因為遭受的精神暴擊太強烈了,幾乎將她這十幾年來形成的固有人格給擊碎了。
她一直在哭,睡著睡著,就突然慘叫著驚醒過來,抓著身邊人驚恐地問:“表姐呢?我表姐呢?她是不是死了?”
然後又嚎啕大哭:“她肯定是死了!她被那頭白獅子把脖子給咬斷了!我都看見了!”
哭得怎麽都止不住,需要嵌雪反複安慰說“玉姑娘沒死,她好好的呢,晏姑娘你隻是做了個噩夢。”
這麽反複勸著,晏思瑤才能止住哭泣。
“她要是沒事,為什麽不來看我?”她淚汪汪地看著嵌雪,“你們是不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