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婆子便跟著惜蘭出門了。
她問過那小子和姐姐都是什麽歲數,便買了些相應年紀的東西帶上,坐牛車三個時辰才到綠梅家裏。
綠梅姓曾,聽說老子死得早,隻留下一個寡母柳氏帶著三個孩子討生活。
當年陳府招下人,柳氏本想送三個孩子都進去,但大女兒年紀太大,小兒子年紀太小,隻剩下一個綠梅年紀正好。
陳府不簽活契,隻簽賣身契。
柳氏雖然不舍,可她一個女人在那種世道下怎麽養得起三個孩子?隻能忍痛把綠梅賣了進去。
不過綠梅是個懂事孝順的,綠梅知道,如果自己不進府,他們四個都要餓死,所以並沒有因為此事責怪柳氏。
徐婆子到柳家時,門口還掛著臘肉、曬著辣椒。
十歲的小男孩跑出來,迎頭跟徐婆子撞上,跌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怎麽了!”柳氏匆匆忙忙地跑出來,與徐婆子對視一眼。
柳氏是個普通的婦人,慈眉善目,並不刻薄。
柳氏快速掃了徐婆子身上的衣服兩眼,立馬拉起小兒子,狠狠地拍了下兒子的屁股。
“還不快給貴人道歉!”
說完,柳氏便笑眯眯地跟徐婆子見了個大禮:“不知道貴人是從哪裏來?是來找誰的?”
徐婆子從這兩句話加之柳氏的神色便看得出來,綠梅能得陳盈婉寵信是有母親耳濡目染的功勞在。
柳氏雖然是個市井婦人,但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
她看不出來徐婆子是什麽身份,但她知道這衣服布料不便宜,哪怕是高門家的下人,也要比她厲害許多。
所以先開口道歉總沒錯的。
徐婆子也揚起一貫的笑容,不過這笑裏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
“我是誰不要緊,我來問幾句話,不請我進去?”
徐婆子的態度一立起來,柳氏瞬間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