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江邊的人卻不見減少。
熙熙攘攘中,楊舒力獨自走過,時而眺望遠山,時而凝望滔滔江水。
剛剛和塗藝簽訂了一份戀愛合同,從開學那天,也就是9月1日起生效。
結束時間是明年除夕,也就是說,在“難忘今宵,難忘今宵,不論天涯與海角,神州萬裏同懷抱”的歌聲中,這份美麗的合同也結束了。
青山在,人未老。以前對這首歌沒什麽特別感覺,現在覺得好聽,歌詞也寫得好。
這塊臨江之地,剛才也轉過,但從南山公園出來後,一切似乎已經變了樣。
好似生命上了一層濾鏡,增添了一層粉紅的底色。
剛才,他沒有失態,笑著說你是沙俄政府,要強行跟人簽合同。
塗藝也笑著說,簽不簽完全自願,雙向選擇,不過她的追求者很多,如果他不同意,她就從那些人中挑一個。
可以理解,如果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不被選拔教育束縛,該有多麽幸福啊。
可惜,國內大部分年輕人隻能在這個時間段拚命背誦那些無聊的玩意,隻為考場上增加點分數。擺脫選拔教育的束縛隻有一種辦法:叫做自暴自棄。
如果能去美國讀本科,就用不著玩命複習迎接高考了,而且塗藝和楊舒力差不多,都不是成天看書做作業的那種。
楊舒力也不用矜持,開了兩句玩笑,立馬和她簽了這份合同。
倒不是說不願看到塗藝和別的人簽合同,他以為,戀愛合同跟別的合同不一樣,不是說有人就行,而是量身定做的,他相信塗藝這份合同是為他量身定做。
不過,萬一塗藝心一橫,真的找別人談起戀愛,他就隻能在教室裏和劉智乾惺惺相惜了。
他喜歡這個創意,無論算現代還是後現代,和他的風格一致,隻是不敢提出來而已。
“喂,姑娘,我們簽個戀愛合同,半年內你是我女朋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