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2000年的最後一天,上午9點30分,楊舒力趕到建行重慶市北宏路分理處,遠遠地看見琴姐已經等在門口。
走近後,對她點點頭,“你等一會。”走進營業大廳,取了號,在椅子上等著。
想了想,拿起手機給琴姐發短信:“你右手邊有個巷子,去那裏等好些。”
很快收到回信:“好。”
楊舒力在櫃台取了3萬元現金,裝在一個袋子裏,那種白酒的禮品袋,拎著走出銀行門口。
出門向右,走了約50米,是一個小巷,琴姐站在那裏,心神不寧,蛾眉微蹙。
看見楊舒力走過來,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你看一下。”楊舒力把袋子遞給她。
琴姐拉開袋子,低頭看了一下,又伸手進去劃拉了一下:“多了一萬。”
楊舒力向前跨一步,湊近琴姐耳邊小聲說道:“買一送一。”
琴姐身子動了一下,抿了一下嘴,也不知是想笑還是什麽,臉也有點紅了。
“誰陪你媽去北京?”楊舒力問道。
“我舅舅。”
“那好,那就……再聯係。”楊舒力說著轉身,準備要走。
“舒力。”琴姐把他叫住,“要不要……打欠條?”
楊舒力臉色驀然沉下來,慢慢靠近她,問道:“我們的那個約定,還算不算數?”
“嗯。”琴姐看著他點頭。
“那就不用打欠條,這樣吧,你把名字告訴我。”楊舒力拿起手機等著。
“何筱芹。”
楊舒力在手機上寫下“何曉琴”三個字,問道:“是這幾個字吧?”
何筱芹拿過手機,改正過來。楊舒力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把琴字弄錯了,應該是“芹姐”。張有路是這樣叫的,他本人其實不大喜歡叫姐什麽的。
“打欠條沒用,反正又不要你還錢。要是你不履行協議,我就把你名字寫上,到街上舉橫幅。”楊舒力發現自己又變得幽默風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