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李偉的彈劾持續醱酵,李偉自己沒有回應,但其他人卻是紛紛上書為他申辯。
幾日後,李偉終於接到了傳召,跟著小太監進了宮。
“參見陛下。”李偉拱手行禮。
朱元璋目光凝視著他,沉默不語。
李偉等了片刻,稍稍抬起頭來,便對上了朱元璋凝視的眼神。
一個月的時間這個一代帝王似乎突然老了許多,眼神雖然依舊淩厲霸道,但卻略顯渾濁,隱隱中還透露著掩不住的悲傷,曾經挺拔的身軀也變的微微有些佝僂。
“咱聽說,你一滴淚都沒流?”
朱元璋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道。
麵對他的質問,李偉頓時無言以對。
“你也叫過她母後了,她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嗎?”
朱元璋繼續道。
李偉長吸了一口氣,緩解心裏的憋悶,這才輕輕開口道:“皇後娘娘薨逝,我雖不如陛下和安慶這般痛徹心扉,但心裏也是很難受的,隻是我有自己的致哀方式,不願像那些文武般哭天搶地。”
其實他要是想學眾人這樣哭嚎也不是做不到,王傑他們在當時就暗中給他塞了胡蔥、生薑之類的東西,這玩意就是用來催淚的。
演戲畢竟也需要天賦,有些人想哭就能哭出來,有的人還真做不到,而那些演技差的文武群臣,都是用的這種辦法。
這種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但他卻不願意這麽幹,他覺得這樣才是對死者的不敬。
真悲傷就真情流露,不悲傷就恭敬沉默表達尊重就可以了。
以哭泣的厲害程度來衡量孝心與悲傷與否,甚至像後世那種專門花錢請人哭喪,未免太可笑了些。
“那你是怎麽致哀的?說給咱聽聽!”朱元璋窮追不舍的問道。
李偉心知自己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怕這事是沒完了。
李偉皺眉想了片刻,才道:“臣願為娘娘齋戒素服,以示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