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顏歡坐在一邊,將裴煥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中。
她是真的沒想到,裴煥竟然會這麽和洛氏叫板。前世的他對洛氏言聽計從,可謂是“孝順”至極,簡直就是第二個裴鳶,哪裏會像這樣,直接和洛氏叫板,氣得洛氏渾身發抖。
“裴煥,你是想要我死嗎!”
“我隻是覺得母親應該適當補償我。”
洛氏沉吸了幾口氣,道:“好,我答應讓你去遊學。我們先去見官府派來的人吧。”
裴煥得了洛氏的應承,麵上並沒有高興,十分凝重。
他要替裴茗頂上這個具有侮辱性質的罪名,從今以後,這個罪就會成為他人生中的汙點。就像考卷上戳的屎戳子,難看又晦氣。
裴煥吐了好幾口氣,洛氏已經迫不及待地出了門,隻有他,遲遲邁不開第一步。
“五弟,”柳顏歡叫了他一聲,“去吧。”
柳顏歡的眸中帶著憐惜,卻又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嫂嫂,我真的覺得自己這次能考上。”
“嗯。嫂嫂相信你。”柳顏歡看著他,無比認真道。“嫂嫂也相信你能考上一次,也能考上第二次。”
裴煥抿緊了唇,兩手握拳,大步走了出去,有英勇就義的般壯烈的氣勢。
“太太這心偏的,恨不得都長在大爺身上了。”紫菱抿抿唇,為裴煥不值得。可是不值得又能怎麽樣呢,這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走吧,去看看。”
柳顏歡太了解洛氏了,她最愛的就是自己,其次是裴茗。她怎麽舍得拿出那麽多的錢給裴煥出去遊學。
這事還有的掰扯。
裴煥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長的,人和心都是實的。將用眼油的事全都包攬到了自己身上,過來做記錄的官員看著他,也忍不住歎息。
“你還年輕,實在用不著這麽拚。”太醫給裴煥號完脈,又看了看眼睛,“你身體很好,目前沒有出現成癮的症狀,平時注意飲食清淡,早睡早起,多多鍛煉。下一次定能考個好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