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這日,柳顏歡早早起來,她先來榮壽堂看了看裴老夫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裴老夫人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裴鳶幾乎宿在了榮壽堂的偏殿,不怎麽回鎮國公府。
畢竟老人家的日子不多了,陪一天少一天。
裴嬤嬤拿了兩個小匣子出來,交給柳顏歡。
“這是老夫人給兩個小姐的添妝,老夫人這些日子昏迷時間太多,這是她昨夜裏醒了吩咐的。”
柳顏歡接過小匣子,歎息一聲。
而後,她又去了裴箋屋裏,她已經沐浴完,坐在銅鏡前梳妝。
“嫂嫂,多謝你。”
柳顏歡拍了拍她的手,“以後你和舒文在一個家裏,麻煩你多容容她的小性子才是。”
“嫂嫂放心,大嫂雖然喜歡作弄人,可她性子直,有一說一,我與她在學院的時候,就相處融洽。”
柳顏歡笑笑,“可有讓小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今日一整日都吃不了東西,早上可要多吃點。”
裴箋含羞道:“嬤嬤說不能多吃,怕我出恭。”
“那可別聽她的,這餓一天怎麽受得了,我讓小廚房給你下碗雞湯麵,可要吃的飽飽的,沒有餓著出門的道理。”
她出嫁那天,母親就親手給她下了碗麵條,還給她用錦囊裝了幾塊糕點帶著,餓了的時候墊墊饑。
裴箋看了看身邊的嬤嬤,道:“那就聽嫂嫂的,我吃飽了出門!”
柳顏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去前麵看看,你準備好,新郎官一來就要出發了。”
裴箋點點頭,起身抱了抱柳顏歡。她沒想到,在這個家裏,唯一給她家的溫暖的,竟然是和她毫無血緣關係的嫂嫂。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了。”
“嗯。”裴箋深吸一口氣,將眼淚給逼了回去。
出了裴箋的院子,柳顏歡招來迎秋,問道:“大小姐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