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明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就哭了。
分明早該習慣他這一套,軟的不行來硬的,一頓威逼利用,逼她就範,他就這點招數。
眼淚也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他這樣的人,殺人是手起刀落的事,看見她的軟弱也不過更厭煩罷了。
矯情。
她腦海中蹦出這兩個字,然後悲哀地笑了笑。
沒人疼的人,有什麽資格矯情。
“你妹妹被這樣對待,你會如何?”
卓明月就是羨慕宴青菱了,她有娘家可回,有堅定護著她的哥哥,縱使男人騙她瞞她,可這世上無人敢欺她,辱她。
而自己,離了宴清風隻有死路一條麽……
宴清風順著卓明月的話去想,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記得自己對她做過哪些事,怎樣的欺負她逼她,若是這些事發生在青菱身上,他恐怕會要那個男的不得好死。
也是這樣去設想,他才深覺自己那些所作所為有多過分,或許並不比康子意像話。
但他怎麽能承認。
宴清風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躺在自己身上,順著她手臂握住她的手,緩緩十指相扣,輕聲道:“人家小夫妻之間背後怎麽對待,我也看不到,或許男男女女私底下都是這樣子的,段景程玩得更變態……”
說著,他似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胡扯很離譜,他怎麽到了跟段景程比較的地步了?
他話鋒一轉,“我會改的。”
那麽關鍵的事,他才做了一半,眼下進退兩難,難受得緊。
他多希望卓明月能回她一個“嗯”,那他好心安理得地繼續。
卓明月怎麽想便怎麽說了:“我挺羨慕青菱的。”
“羨慕她什麽,”宴清風道,“挺個大肚子鬧和離的人,你也羨慕她。”
他覺得自己妹妹遭大罪了,哪有什麽值得羨慕的地方。
卓明月說:“你做哥哥,還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