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明月才剛正過臉來,段知菁又打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清脆的耳光聲在這屋前連續不斷地回響。
段知菁似要把心中所有悲痛都發泄在卓明月身上。
卓明月含了一嘴血腥,耳朵裏嗡嗡作響,臉頰疼得麻木,段知菁也沒有停手。
土豆戰戰兢兢地看了主子一眼。
宴清風沒有製止的打算,就這麽冷眼看著她挨耳光。
直到她脫力跌在地上,唇齒微開,滿口觸目驚心的腥紅。
宴清風淡淡地道:“母親,別弄疼了你的手。”
段知菁這才罷休,她身邊婢女拿來帕子給她擦手。
宴清風看著卓明月道:“還不滾?”
段知菁有些錯愕地看了他一眼,她遷怒卓明月也就罷了,他怎麽也會用這種口氣跟卓明月說話?
有點蹊蹺,但她沒心力去多想,見卓明月從地上踉蹌著爬起來走遠,她問起別的事。
“青菱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宴清風道:“孩子沒事,不過她情緒這樣,這孩子很難保住。”
對方並沒有折磨青菱很久,大概是知道他在不遠處,不敢花費太多時間,便沒有傷到孩子,卻足以摧殘青菱的意誌。
段知菁憂心忡忡,“她不讓人靠近,怎麽辦啊。”
……
卓明月拚命的去想。
到底是什麽人,非要這樣傷害青菱?
讓僧人目睹那一幕造成誤會,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又或許,對方單純是宴清風的敵人,所以才要對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下手。
可若是如此,為什麽不殺了她們兩個,那點時間殺人足夠了,怎麽會偏偏放過了她,要這樣迂回的陷害她?
若要讓宴清風痛苦,更應該殺了她或者青菱不是嗎?
枯坐到入夜,她才想起來自己從昏迷醒來沒有吃過半點東西,連口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