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動之時偶爾喚她明月,大多數時候連名帶姓的喚卓明月。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每一次喚雲錦是那樣熟悉,那樣親昵。
不一樣的,他跟康敏蘇同樣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關係,他喚康敏蘇就沒有那麽親昵。
他總是很相信段雲錦,無論段雲錦怎麽做,他都不會真正生氣。
哪怕把她丟在公主府的是他,哪怕給她吃合歡散的是段雲錦,付出代價的隻會是她卓明月。
他為什麽覺得雲月瑤交出輿圖是理所當然,卻不怪罪利用輿圖逼迫他的段雲錦?
或許他並不覺得那是逼迫,在他眼裏,那也許是打情罵俏而已。
她轉身,曬笑道:“那你為什麽不讓皇帝去問長公主拿呢?那又不是你私人用的東西,有何不能讓皇帝開口?”
“……”
宴清風皺眉。
怎麽她跟皇帝問的一摸一樣?
“沒有這個必要。”
卓明月是真的很羨慕段雲錦,宴清風信任她,皇帝縱容她,她有尊貴的身份,有一切。
“你和她青梅竹馬情誼深厚,你信她本性善良不會真正傷害我,享受她對你的追逐,也考慮過娶她,你們好好相親相愛就是了。”
“胡說什麽?”
宴清風納悶,她說的每個字都是事實,可連起來整句話怎麽就不是那麽回事?
“可我是無辜的,為什麽我要成為你們拉拉扯扯中的一環?我有幾條命,夠你們這麽玩?”
卓明月要回營帳去休息,宴清風握住她的手腕,“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卓明月甩開他的手,道,“仗已經打完了,走吧,啟程回長安吧。”
宴清風在此地停留是怕卓明月受不住路途顛簸。
“可以再休養幾日,不急。”
“急。”
怎麽不急。
不回長安,文桑怎麽找卓昌?
阿娘過世九年有餘,卓昌已經活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