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幕,外出的宋景珩才提著一堆菜回來。
他眉尾處的血跡還沒擦幹淨,連帶著指骨上的那點破皮也隻是簡單處理了一下,現在還在朝外冒血絲。
門被關上後,陷落在陰影裏的表情晦暗淡漠,帶著陰冷的輕嘲。
然而按亮客廳燈光那一瞬,他麵上的情緒又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變得克製端正,舉止優雅,像個完美的家庭主夫一樣溫和的不露半點鋒芒。
把菜放到廚房,簡單處理了一下後他才上樓去看青挽。
往常的這個時候,她一般都會在畫室畫畫,一旦沉浸下去,如果沒有人喊她,估計連飯都能忘記吃。
宋景珩勾了勾唇角,眉眼漾開的笑寵溺而歡喜,白天因為陸今安而積壓在心底的鬱悶此時都散了大半。
然而推開門後,他麵上的笑卻微微僵硬在了臉上。
沒在這裏。
是回去房間裏睡覺了嗎?
他轉頭快步去推開臥室的門,仍舊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浴室沒有,衣帽間也沒有……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後,宋景珩壓抑著的不安迅速膨脹,擠壓得他思緒都慢了兩分,以至於都沒想起來打個電話問一下。
——“宋景珩,你可真下賤啊,用這副模樣去騙她,遲早有一天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你猜,如果她知道你安裝了二十多個針孔攝像頭,用來日夜窺探她的生活,她會有多厭惡你?”
——“你騙不了她一輩子,不屬於你的,你就算搶走千萬遍也沒有作用!!”
陸今安那令人惡心的聲音像是附骨之疽般揮之不散,在此刻的恐慌中直接被放大了數百倍。
宋景珩臉色微微發白,手腳僵硬到發涼,混亂的思緒像是一團亂麻般堵在心口,呼吸都被滯澀得艱難不已。
她是發現了什麽嗎?
因為害怕,或者惡心,所以看都不想看見他,就直接逃離了這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