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現在舊病複發,難以支撐到城中,就和醒獅在這兒等她,解開係在兩人手腕上的布條時,秋月明的指尖抖得不成樣子。
他似乎疼到連腰背都挺不直,喉嚨中的喘息破碎不堪,青挽被嚇了一跳,想要過去攙扶著他時,卻被他踉蹌著避開。
“……去吧。”
秋月明聲音嘶啞,垂眸跟青挽說了個地點,而後轉身坐上醒獅,頭也不回的往森冷深處走去。
望著這一幕的青挽有些無措的攥緊手指,想張嘴問些什麽,又害怕自己耽誤的時間越多,他疼的越厲害。
於是她轉身踏上焚寂,迅速朝著鄴城而去。
作為三界的交界處,鄴城繁華昌盛的不可思議,城門口來來往往的,有人有妖,甚至渾身披著黑袍,兜帽下隻燃著一團冰藍色火焰的冥鬼也有。
奇裝異服,狐耳貓尾,千奇百怪的存在,突兀又和諧的交匯在一起。
青挽卻沒心思去打量這奇異的景象,從焚寂上落地,抬眸要走時忽然發現周圍人目光不知什麽時候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粉紅色霧氣也在不斷貼近她,原本喧鬧的城門口,現在忽然之間針落可聞。
某種呼之欲出的危險感像是針一樣紮在青挽心髒上,她微微屏住呼吸,警惕的握緊焚寂,卻在下一秒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看什麽看?!再看本皇子挖了你們的眼!!”
蘭景寧一邊咋咋呼呼的朝著周圍人嗬斥,一邊大步朝著青挽走來。
他像是護食的惡犬,擋在青挽麵前,凶惡的嚇唬著所有看過來的人。
妖族三皇子興許有些人不認識,但跟在蘭景寧身邊的嶽遊,身上屬於頂尖強者的威壓,卻在無時無刻的威懾著所有人。
收斂回視線的眾人麵色都不約而同的有些陰鬱,看著湊在青挽麵前喋喋不休的蘭景寧,翻湧的妒忌像是硫酸般腐蝕著所有人的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