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盯著他瞧了一會,發覺他雖然走的是文臣路子,內裏的芯子還是偏武將多,更喜歡直來直去,有心計可並不是對誰都用。
趙子規像是一個奇怪的矛盾體。
思考片刻,林暖暖放棄之前的話術,真誠的表達自己的來意:“想趙大人能解除對我們糧店的命令。”
“哦?”趙子規玩味地道:“郡主也想同其他糧鋪一樣,提高糧價,發國難財?”
林暖暖翻個白眼:“趙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隻會拉低我們對彼此的信任。”
“我是帶著滿滿誠意而來,不妨聽完我的話你在決定。”
“郡主請說。”趙子規思索片刻,舉起茶盞,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表示歉意。
林暖暖頷首:“趙大人放心,我與你想救濟災民的心情是一樣的。”
“那是我北梁的百姓,而身為北梁郡主,我會盡我所能接濟災民。”眼瞧著趙子規要出聲,她立刻打斷道:“不若等我說完,趙大人再發言?”
趙子規點了點頭,示意林暖暖繼續。
“我可以在這裏向趙大人保證,哪怕解除命令,我們糧店也絕不會漲價。”
“其實你也清楚,要是我有意漲價,早就將糧食價格抬起來,何必頂著糧商們的怨懟堅持?”
“我無非是心疼百姓疾苦,想做些善事罷了。”
“我的糧價不僅不會漲,還隻會賣給窮苦人家,而且每日一次在城門口施粥。”
“這是替趙大人您分憂,減輕壓力不是麽?”
趙子規沒有被她的話完全打動,這當然是好事,可林暖暖為什麽要如此做。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不相信林暖暖會做這樣賠本的買賣。
哪怕林陽王府家大業大,有金山銀山支撐,也經不起災民的消耗,更別說,其他地區的糧鋪林家也是如此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