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是個胸無城府的小丫頭,聽得薛姨娘這麽說,她就一個勁兒地點頭,“薛姨娘說得沒錯,她平日裏整天躺在**病殃殃的,前些日子都話都說不出來,哪裏還會罵人詛咒呢?”
“大夫人明鑒!我依附於淩家而活,為什麽還要詛咒淩府呢?淩府倒台了,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的!”
薛姨娘眼含熱淚,指天發誓,說得言之鑿鑿,看不出有任何虛情假意。
在世人眼裏,女子就是如同菟絲花一樣要依附於男人,家族而活的,所以人們根本沒有女子獨立這麽一說,也沒有人能想得到薛姨娘已經打定主意要脫離淩府,從新走上新的人生了。
總管事盯著薛姨娘看了半天,這才帶著一絲驚恐說道:“夫人,薛姨娘這話不像有假,她白天和醒著的時候看起來安分老實的,可一旦入睡就變了一個人,似乎都不像是她本人了,會不會真是被邪祟給附體,借機作亂禍害府裏?”
李媽媽一想到薛姨娘在夢中詛咒淩府的模樣,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都說人在入睡之後神魂很弱,甚至會隨著夢境脫離身體,那邪祟八成就是趁機進入薛姨娘的身體,然後借此作亂的!”
聽得身邊最親近的下人都這麽說,赫連昭的眉頭緊鎖著,顯然是開始忌憚了,“究竟是個什麽邪祟要害淩家?為何它隻附身在薛姨娘的身上?”
赫連昭先是問了薛姨娘是不是招惹了什麽,薛姨娘搖了搖頭,“妾身從來都是深居簡出的,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出過府門了,就連父親過壽都是讓茉兒和薛媽媽代去的,平日裏也沒有得罪過任何人,所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到薛姨娘這麽一說,這件事的疑雲反而越發濃厚了,一個常年深居後院的卑微姨娘,怎麽就能惹上那邪惡的妖魔呢?
問來問去都沒有個章法,反而把事情攪得更加撲朔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