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那三兩重的骨頭配不配。”
岑舒蘭的聲音極冷,似鋒利冷箭,直直朝著夏又射去。
氣氛短頓時陷入怪異。
飯桌上,方才在聊天的眾人紛紛交換眼神。
大姑姑和二姑姑兩人皆麵露難色。
魏柔眼神擔憂。
夏又深呼吸,不作聲,抬著碗機械一般不斷將白米飯和菜往嘴裏塞。
她在忍。
不想破壞這難得的年除夕年夜飯。
這是她讀這麽多年書學來的良好教養。
“來,昀昀吃這個蒸魚的魚眼睛,補腦還對眼睛。”岑舒蘭笑語盈盈,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夾菜。
大姑姑終於開口:“媽,你自己也吃,別給昀昀夾菜了,他都這麽大一人了,想吃什麽會自己動手的。”
岑舒蘭斜睨她,語氣幾分埋怨:“昀昀是我孫子,也是考上帝都的大學為家門爭光的好孩子,我這是多給他吃點好的補身體!”
表妹安言心皺眉,忍不住了:“表哥又不是考上北華和清北,至於麽…”
岑舒蘭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眼神鋒利。
木筷子被狠狠拍在桌上,繼而拔高聲音氣勢洶洶質問:“怎麽,難不成你考得上?”
表妹安言心被嚇得一抖,在二姑姑的無聲眼神威脅中悶悶不樂收聲。
“一個二個,區區一個姑娘家,議論自己表哥,還要不要臉!”
“自己連個前一百名都考不進去,還好意思和你們表哥比!不知……”
“嘭——!”
瓷碗重重落在餐桌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岑舒蘭的話被打斷了。
是夏又。
眾人心頭一驚。
她放下碗直直朝奶奶岑舒蘭過去,並未說話。
那雙杏眼往日都是最為柔和明亮的,此時卻在頂頭的燈光照耀下變得深幽無比。
琥珀色的瞳仁卷著冷意,看得人一陣陣冒冷汗。
岑舒蘭瞪圓眼,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