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溪補充陸母不知道的情節,那些他昏迷之後的驚心動魄逐漸在眼前浮現。
如預言般提前安排好的一切,如神明般的突然而至,恍若秘法般的施針現場……
姬寧施針的現場早已在網上傳瘋了,那些本該作為證據錄製的視頻在當事人安然無恙後,成了姬寧高超醫術的佐證。
陸煌看著視頻中,姬寧以幾乎趴在地上的姿勢,緩慢卻堅定地將那根針紮進自己頭頂,隻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她最後吐出的那兩口血,和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的樣子,讓陸煌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阿寧呢?”
“確認你沒事後,她就和一個姓周的醫生離開了,現在應該已經快到瑞士了。”沈溪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在吃下那枚清神丹後,她很快就恢複如常了。”
陸煌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看著眼前黑下的屏幕,失神地開口。
“其實,我必死無疑……”
陸母聽著這話忍不住嗚咽出聲,陸爸也背過身不停地抹著眼睛。
沈溪紅著眼眶,某一刻像是回到了將陸煌從車裏抬出來的時間線裏。
她其實看到了那人摸陸煌的頸動脈,也看到了那人突然顫抖的手……
“保命丹喂下後,我感受到了你的鼻息。”沈溪對上陸煌同樣通紅的眼睛,臉上的神情似笑似哭,“再慢一點,可能真的回天乏術了。”
“小溪,阿姨也謝謝你,煌煌的命就是你和阿寧救回來的嗚嗚嗚……”陸母也反應過來,居然直接朝沈溪跪了下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的孩子差點死了,但是又被救回來了的後怕和慶幸,做事已經沒了章法。
到底陸父理智還在線,趕緊過去將陸母拉了起來,語氣責備,“你這是做什麽,感謝也不是你這麽感謝的,你真的是……”
陸父將有些不知所措的陸母拉起來後,帶著歉意對沈溪說道:“小溪,你阿姨就是精神有些不穩定,我先帶她出去平複一下,你和陸煌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