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寧之前沒有來過沙市,所以鄭飛揚還給她預定了明後兩天的行程,一副合格東道主的做派。
姬寧難得清閑,倒是跟著逛得很盡興,隻是她有點愁晚上怎麽辦。
一個月的期限,可是包括晚上的。
吃過晚飯後,鄭飛揚要送姬寧回住處,姬寧多問了一句:“你現在住哪,學校嗎?”
鄭飛揚還是在讀生,學校宿舍應該有他的床鋪。
沒想到鄭飛揚居然囁嚅著有些回避這個問題。
“怎麽了?同學欺負你?”
“沒有,他們怎麽可能欺負我。”鄭飛揚趕緊解釋。
“那幹嘛做出這幅樣子?”
“我、我現在住舞蹈室。”鄭飛揚聲音有些小,但姬寧耳力出眾,還是聽到了。
她皺眉,“舞蹈室有住的地方?”
鄭飛揚頭都要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就、就是打地鋪。”
姬寧沒說話了。
看著對麵窘迫到了極點的男孩兒,姬寧在反省自己剛剛的咄咄逼人。
她似乎在無意中傷害了一個男孩兒的自尊。
鄭飛揚覺得如果桌底有個地洞,他一定立即鑽進去。
平時他覺得睡舞蹈室省時間省房租挺好的,但在自己在意的人麵前展露這些,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
寧姐會不會看不起自己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鄭飛揚鼻子就開始發酸,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姐姐。
突然,他感覺有什麽搭在了他的頭上,還輕輕地揉了揉。
他微微抬頭,對麵的女孩兒正俯身摸著他的腦袋,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憐惜與溫柔。
“我們飛揚吃苦了。”
女孩兒感歎般地出聲。
鄭飛揚頓時喉嚨堵塞,鼻子一酸,眼眶倏地就紅了。
他飛快低下頭,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麵的女孩兒看在眼裏。
姬寧歎了口氣,腦中出現鄭飛揚的個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