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語瑛聞言更惱,氣得直跺腳:“你得不到的,我們更不稀罕。”
珺王是什麽好東西,京城的貴女為了那個高高的位子可以不在乎,她陳語瑛可不稀罕。
這次沈子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卻沒有再接話。
平日裏世家姑娘一起賞花宴什麽的,避免不了一起交際相處,沈子瑜和陳語瑛出身相差不大,大概從小時候便也知道將來會嫁給什麽樣的人,是以她們沒有利益衝突,關係也一直不錯,但是也稱不上手帕交。
陳語瑛將門出身,家裏的父兄都是直性子,她也是個直性子,以前在她眼裏,沈子瑜是個知書達理不爭不搶的名門貴女,可今日她在她眼皮子底下做手腳,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可以接受明目張膽的壞,但是不能接受兩麵三刀的軟刀子。
她現在才明白原來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人的吃相可以這麽難看,尤其是發生在沈子瑜身上,這麽強大的反差,陳語瑛一時難以接受。
所以即便剛才她在眾人麵前落了個繡工平平的印象,她也願意出手幫顧瑾說幾句話。
顧瑾冷眼旁觀這一切,才明白,京城裏看起來再無邪再純真的世家姑娘,都不是空有出身和美貌的草包。她們自小生活在深宅大院,父親三妻四妾,後宅的爭鬥不比男人在外的勾心鬥角少,母親自會傳授她們立身自保之法。
她見她們不再說話,便自顧洗漱去休息。
剛躺上床榻,陳語瑛便湊了過來,悄悄道:“顧姑娘,你惹上了珺王是嗎?”
這樣直言直語,讓顧瑾不由得笑了,她溫聲道:“陳姑娘怎麽會這麽說?”
陳語瑛皺起眉頭,認真想了想:“你這麽美,倘若不是這個原因,想不到沈子瑜為什麽要害你。”
就是因為美,又沒有家世加持,所以沈子瑜才敢在禦前對她出手。陳語瑛沒有說明白的話,顧瑾心裏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