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她們將要退出去時,她忽然高喝一聲:“等等!”
蘭絮轉過頭來,連帶著耳墜上耀眼的珠石,流星一般劃過亮光。
薑念看看桑榆幹淨的耳垂,又看向蘭絮身上耀眼的珠石。
“誰準你戴這麽亮的珠子?晃人眼睛了!”
“啊?”蘭絮後知後覺捂住耳朵,“是這個?”
薑念別過頭,重重歎口氣,“我說了多少回,不要出頭不要冒尖,更別動什麽小心思。《春夜喜雨》讀過嗎?”
蘭絮捂著耳朵點頭,“好雨知時節,當春……”
薑念拍著她肩頭道:“潤物細無聲啊!”
這下她徹底認栽,歎了口氣才說:“我知道了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她性子張揚,就愛流光溢彩的首飾。
至於桑榆,她原先會點綴一對玉石。
可前幾日她觀察到,這位薑姑娘連耳眼都沒穿,便自覺摘下了。
再想到晚膳前的事,她隻又默默觀察起薑念。
薑念就這樣過了三日,這三日都沒回宣平侯府,忙著將人安排到謝謹聞身邊。
蘭絮時不時出點小問題,但這兩人總體向好,叫薑念也安心些,不必時時盯著了。
這日午後,薑念剛送走謝謹聞,一個內侍便領著兩個宮女過來。
“見過薑姑娘。”
薑念定睛一看,發覺他還有幾分眼熟。
“免禮,公公是?”
那內侍仰頭道:“奴才是陛下身邊的李全,那日禦花園邊上的槐樹底下,多虧薑姑娘解圍呢。”
難怪眼熟,原來是小皇帝身邊伺候的。
“薑姑娘,陛下請您移步乾清宮。”
那小屁孩找她?
薑念認真忖了忖,第一回算計他,第二回也算幫了他,將功折罪,她不怕見他。
“好,請公公前頭帶路。”
皇宮很大,薑念去過的地方不多。
不是太後的仁壽宮,就是如今暫居的延慶殿,上回跑去內閣已是很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