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渡春宵

第250章 若他就這樣沒了

謝謹聞並不出聲,像是壓根沒聽見他的話,隻管盯著榻上人蒼白的麵孔。

沈渡便又道:“我與薑姑娘雖隻有短短月餘的桃李情,可當日皇城西直門外,薑姑娘雪天贈衣之情,沈某沒齒難忘。”

“所以謝大人,若能渡過此關,還請叫她活得容易些吧。”

半晌,謝謹聞又貼一貼她的手背,這才站起身道:“這些日子恐怕要叨擾沈大人,煩請收拾間屋子,叫我借住幾日。”

至於先前幾句話,他幹脆不回應。

但沈渡知道,他一定聽進去了。

他不肯離開薑念床邊,沒過一會兒碧桃也到了,從前給謝謹聞看診的葛大夫也被請來。

謝謹聞最信任他,待人把完脈立刻問:“如何?”

沈渡在人身後輕輕垂眼。

便聽葛大夫道:“姑娘脈象極弱,不知傷在何處啊?”

謝謹聞抬起手,想到屋裏還有旁的男子,又緩緩垂下。

“傷在心口的位置。”

他站起身,幹脆示意碧桃去幫人脫衣裳,自己則立在沈渡身側。

見他自覺轉過身,謝謹聞便道:“我既已來了,往後便不勞你費心。”

這就要劃清界限了。

“謝大人的意思,是要將我的新宅征用?”

床邊傳來一陣低泣,是碧桃替人解開衣裳,瞧見剛包紮完的傷口猩紅一片,死命捂著嘴還是忍不住。

謝謹聞靜靜舒口氣,隻說:“是借用。”

“那不如就叫沈某代勞,”沈渡意有所指地說著,“薑姑娘出宮時,身邊連個侍從都沒有,可見謝大人日理萬機,手下人也是頂忙碌的。”

這中間的確有蹊蹺。

他正好被舒太後留下,而白刃等人也被借口調開。

單憑流竄的叛黨,他們做不到這種地步;況且薑念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又何必屢屢針對。

“大人!”

碧桃替人蓋好被褥,便跪到了謝謹聞跟前,“白刃來接我時我問過他,他說是太後娘娘以您的名義調走護衛,才會叫姑娘孤身涉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