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又想起上午女生說的話。
“我在想,老師是什麽星座的。”
這間辦公室是臨時劃分給他的,其餘幾個工位都空著,有學生的時候窗簾不允許拉上,但聊天還挺合適的。
男人沒有嫌她幼稚什麽,反倒說:“你覺得是什麽?”
少女咬著吸管,更加認真地打量他。
他有一副及其溫潤的皮囊,跟他在一起會很舒服。
薑念對星座不是太了解,憑著一些刻板印象猜:“天秤?”
“差不多吧,”沈渡說,“我公曆的生日是10月24日,差一點就是了。”
差不多,那就不是。
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珠緩緩轉了轉,“你是天蠍啊。”
就差一天,這個感覺完全變了。
男人抬手,將黑色的鏡角往上提了提。
薑念的眼光又被吸過去,嘴裏那口奶茶咽得艱難。
這回沈渡察覺了,問她:“我的眼鏡,有問題嗎?”
“沒有,她又縮回去。”
奶茶這種東西適合慢慢喝,半杯下肚就有點太飽了。
沈渡看出來,遞還她的答題卷,“還有半個小時,回去趴一會兒吧。”
薑念晃了晃手裏的杯子,“還沒喝完呢。”
“拿回去好了。”
他說,可以拿回去。
“那你剛剛還說……”
“看見你的試卷就想起來了,”男人接話很快,“別人問,就說作文寫到54分以上,我請奶茶。”
這好像還,真沒毛病。
薑念想著果然成年人還是成年人,這理由找得真快。
她的確有些困了,握著杯子站起身,卻又折回來。
“那我下次寫到54分,你是不是還得請我?”
還是這麽隨機應變,也非常懂得利用規則。
盡管他的規則,本就是個借口,隻為心安理得和她共處片刻。
男人抬眼來看她,鏡片後一雙平和的眼睛溢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