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眼神她給過無數次,沈渡後來才想起,就像當初在海棠林裏,她望向自己束發的玉簪。
手肘抵上桌麵,男人頎長的身軀探過來,仿佛觸手可及。
故意問她:“想要什麽甜頭?”
薑念也湊過去,抬手的動作很慢,窺見他眼光偏轉,落到自己指尖,卻沒有出聲阻止。
默許如同鼓舞,薑念仔細一想,他已經不是自己的老師了,也沒什麽好忌諱的。
手腕一抬,終於完成了早就想做的事:摘他眼鏡。
沈渡定定望著人不動,疏朗眉目再無阻隔,清清楚楚落入薑念眼中。
“真好看,”少女幾乎移不開眼,“你不戴眼鏡要更好看。”
而且湊近了可以發現,他真的還很年輕,換身衣服,她完全會當作自己的同齡人。
又看見他唇角彎了彎,“在學校裏,還是不用那麽好看。”
會惹來更多麻煩。
薑念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呼吸已經亂得不像話。
眼鏡擱在桌上,她一雙手收回得忙亂。
男人卻把無框眼鏡認真疊好,一並推倒她麵前,“也留給你。”
送校徽還可以理解,眼鏡,那就是很私密的個人物品了。
薑念抬眼去看他,“那你要用了怎麽辦?”
她雖然不近視,但也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男人卻再度揚唇,說:“平光的。”
他也說了,戴著,是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從小到大,沈渡似乎很少失敗;但他不可避免的,在感情裏栽了個跟頭。
並不稱之為失敗,因為他仔細想過了,是兩人的未來規劃出現了分歧。
倘若自己和她在一處,那麽勝者是誰,猶未可知。
所以這一次,他早早幹預了。
對著尚在讀高中的小姑娘,他很難找到從前的感覺;他盼著她如期離開象牙塔,然後,到自己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