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一路奔出帳篷,在軍營外的溪流旁站了半晌,才緩過勁兒來。
她知道,顧景珩是真的生氣了,她也知道顧景珩想要什麽。
可她卻無法做到跟顧景珩像前世那般無所芥蒂地相處,她無法做到顧景珩想要什麽她就給什麽。
每次跟顧景珩相處下來,她的腦海裏麵都會浮現她被人扒皮的場景。
她沒有辦法控製自己不去想和顧景珩在一起之後的後果,她害怕死亡,害怕自己會一步步地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把刀正在剜著她的肉,痛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南鳶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可卻又放不下顧景珩。
就算他隻是對她的身子感興趣,她也沒辦法說服自己對他徹底死心。
她的思緒很亂,她不知道應該怎樣才能夠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
南鳶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最後,臉都沒了知覺,她才停了下來。
“哭夠了就洗把臉。”
忽然,一條帕子被遞到南鳶麵前。
南鳶抬頭望向站在她旁邊的人。
來人一襲白衣,長發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鬆。
是褚知栩。
南鳶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猛地站了起來。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又看了多久。
“讓褚公子見笑了。”南鳶自然是沒接他手上的帕子,反而是後退了幾步。
褚知栩沒有強求,而是將帕子收回來,放在袖子中。
他沒有因為南鳶的冷淡而惱火,隻是淡笑:“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誰也逃不過,我又有什麽可見笑的。”
聽他這話的意思,似乎也有不盡如人意的心事。
但是南鳶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她自己的事情都還處理不好,哪兒至於去管旁人的事,開慰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