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南府嫁女,萬人空巷。
為了不耽誤後續的流程,南府的嫁妝隊伍從清晨就開始出發,一路浩浩****,綿延不絕,抬了整整三條街。
第一擔嫁妝到達謝王府的時候,後麵還有數不盡的嫁妝從南家抬出來。
街道上,人們紛紛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這南家是真有錢啊,這嫁妝是把整個南家都掏空了吧?”
聽著前麵人的話,後麵一位年長的老者說道:“哪兒啊?你還記不記得這樂安公主的外祖家可是江南的商戶之首,當年那老爺子將嫁妝一分為二,兩個女兒一人一半,嫁妝開始拉了整整十條街,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那老爺子打拚大半輩子,豈不是白忙活了,家產都跟著女兒到了別家!”
老者摸了摸胡子,又說道:“要不說你們年輕看不透呢!人家老爺子才是大智慧,士農工商,商人是最底層的,有錢管什麽用,絲綢不可穿上身,用食不可過於奢侈,子孫後代不能做官。”
“可人家老爺子把兩個女兒嫁出去,那就是別家的人了,錢也隨著女兒到了別家,兒孫也就徹底擺脫了商戶的限製,該入朝為官就入朝為官,該享受就享受,人家是用人家的這一輩子,給兒孫打下了一份好基業!”
“你瞧瞧人家的兩個女兒,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謝王妃,一個雖然隻嫁了個四品太醫令,但養出了一雙好兒女,祖墳上冒青煙啊!”
幾人連連稱是。
看著那如流水一般的嫁妝進了謝王府,還是有人紅了眼。
“且看他起高台,且看他宴賓客,且看他高樓塌!你們是沒有聽說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嗎?”
“什麽樂安公主,什麽謝王府,不過都是些沒有實權的沒落貴族罷了,外強中幹還不知收斂,得罪了丞相家的獨子,你覺得以後會有他們什麽好果子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