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爛尾樓。
“喂,你和路靈恩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燕秋半蹲著,眼睛漠然的掃向地上的那一灘血肉模糊半死不活的身體。
見地上的人沒反應,燕秋又站起身,直接抬腳踩在了那隻連指關節都已經彎曲了的手背上,還左右摩擦,用力的碾了碾。
“說話啊,你裝什麽死呢?”燕秋踩的更用力了,她咬牙切齒著,似乎是巴不得把薑遲的手掌都給踩的粉碎。
像是感知到了疼痛,垂在地上的右手食指微微往上抬了抬,薑遲的嘴裏似乎也發出了一聲很小的低喃,聽不出這是在回答燕秋的問題,還是單純的因為無法忍受疼痛而發出的聲音。
而燕秋見薑遲還有反應,則是發出了一聲輕笑,再次半蹲了下來。
“我就說嘛,隻不過是戳瞎了你的一隻眼,挑斷了兩條腳筋,順便打壞了十幾根骨頭而已,就這點程度的傷,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椿樹精死掉......嘖,不過你一開始隱藏的還真夠好的,連我在第一時間都沒能發現你的本體根本不是人,要不是那塊破玉墜掉了出來,我還真發現不了端倪。”
燕秋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攥著薑遲額前的頭發,把他生生的從地上拽了起來,強迫他和自己平視。
薑遲的臉上也滿是血跡,血多的幾乎已經掩蓋住了他的五官,而其中的大部分則來源於他那隻已經被弄瞎了的右眼,他隻剩一隻左眼有些失焦的看著前方,毫無血色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是在說些什麽。
燕秋用另一隻手摸向薑遲的臉,替他擦去臉上沾染到的鮮血,身體也向前湊近了一些,看似很溫柔的詢問道。
“快說,你和路靈恩到底是什麽關係?那個小賤人現在會不會在拚命找你?還有,我的心血,到底是不是那個小賤人毀掉的?”
話音剛落,就聽呸的一聲,燕秋的臉上猝不及防的收獲了一口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