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梟在監獄裏幾年,人瘦削了不少。
他嗞著一口黃牙,笑嘻嘻地看著阮明月。
“我的乖女兒,看到爸爸,怎麽一點都不激動啊?”
阮明月當然不激動,她看到阮梟,小時候被他打被他罵被他按頭進水裏的畫麵,全都浮現到眼前。
她很怕這個男人。
“什麽時候出獄的?”阮明月記得,按照原來的刑期,他至少還要兩個月才能出來。
“一周前。”阮梟得意洋洋,“在裏麵表現好,提前釋放了。”
阮明月覺得自己像是聽了什麽天方夜譚,阮梟這樣的惡鬼,竟然還有表現好的時候。
“你什麽表情啊?”阮梟見阮明月一直繃著臉,有點不滿,“我出獄了你很不高興是不是?”
“沒有。”
“那你什麽意思?我都到你家門口了,還不請我進去坐坐?”
阮明月一萬個不想讓阮梟進門:“這房子是我與別人合租的,說好了不能隨便帶人進屋。”
阮梟輕哼了聲:“月月,我說你不行啊,怎麽工作這多年,還和別人合租?”
阮明月趁勢說:“工作賺的錢都給小葵治病了,我沒有多餘的錢租更好的房子。”
“你這死丫頭,我還沒開口和你要錢呢,你就給我哭窮。”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阮梟一句話,就原形畢露了。
就這,她更不能讓他進屋了。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要錢?”
“是的。”阮梟對阮明月比了個“五”的手勢,“先給我五萬,讓我在榕城先落腳。”
“我說了我沒有錢,還有,你為什麽要在榕城落腳?奶奶還在鄉下,你不回去給她養老嗎?”
“那個鳥不拉屎狗不生蛋的地方,我不會再回去。”
“那奶奶怎麽辦?”
“她有手有腳的,暫時又餓不死,等我在榕城賺到了錢,我就去把她接過來。”阮梟朝阮明月撚了撚手指,“所以,你先給我五萬,我租個房子,買個手機,買個代步的電瓶車,然後找份工作,一點一點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