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州離京城很近,吸著京城的貴氣兒。
光是遠遠瞧著,那高聳矗立的琉璃頂城門樓子。
就能猜想到。
這城牆的裏麵,到底藏了多少油水。
雖然一路走走停停,有休整、也有洗漱。
可到底一路風塵。
車廂裏,冷不丁的就被吹進一些塵灰。
快要到城門時。
九和幫著宋彥,整了整衣襟、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左邊瞧瞧、右邊瞅瞅。
一通拾掇後,端坐在九和麵前的。
依舊還是那個威嚴莊重、又幹淨整潔的晉王。
鞋幫子都沒染上一丁點塵土。
晉王就該有晉王的排場。
晉王身邊的小內侍,也該有端起來的氣場。
九和這一身小內侍的裝扮,當真能以假亂真。
而且腰杆子挺的倍兒直。
這一臉細皮嫩肉的好皮囊,再加上直挺挺的身段兒。
往宋彥身邊這麽一站。
自然而然、且又昂然自若的。
任誰瞧見了,都要生出一股子遐思臆想來。
這般嬌嫩嫩的小內侍。
怕不是,就隻是一個小內侍這麽簡單吧。
鬆州的城門口,排了一溜煙的大長隊。
清一色的,都是落了斑斑塵土的官服皂靴。
好似等了好久好久。
領著一眾官員的,是一位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
在馬車上,宋彥告訴過九和。
鬆州的知州,叫許岷。
今年三十六歲,是雍欣八年的進士。
在九和的腦海裏。
能當上知州的人,也算的上是,省裏的一把手了。
這過手的權勢與錢財,可多了去了。
貪不貪的且不說。
至少整日裏與旁人吃吃喝喝的,是個常態。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裏。
手裏握著權勢的人,哪有不觥籌交錯、眾賓歡的?
可隻要一個人經常應酬喝酒的。
多少都會有些,大腹便便的身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