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的抖了一下，他是外科醫生，一向很穩。
卻被嫣兒的這句話，弄得心猿意馬。
陳至清幹巴巴的笑了聲，“表小姐是不是快開學了？”
“你別問我是不是快開學了，是我先問你。”
嫣兒有些急切，“你單身嗎？”
“算……算是單身吧……”
“你覺得我怎麽樣？”
少女的眼神熱情又赤誠，他不敢仰望。
“表小姐很好，人長得漂亮，活潑可愛。”
“我問的不是這個，陳至清，你覺得我做你女朋友怎麽樣？”
陳醫生收起醫療箱，“不早了，表小姐早點休息。”
嫣兒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環抱在他腰間，“陳至清，我喜歡你。”
醫療箱掉到地上，在空曠的客廳裏，聲音格外響。
吳媽房間的燈亮起，“怎麽了？什麽東西掉了？”
陳至清手忙腳亂的撿起醫療箱，在吳媽走到客廳之前，逃離現場。
“是表小姐？怎麽這麽晚還沒睡？頭怎麽了？”
吳媽陪在嫣兒身邊，“是磕到了嗎？我去喊陳醫生.......”
“不用。”嫣兒攔住她，眼淚婆娑，“我回房間睡覺去了。”
樓下的動靜漸漸停止，陳醫生站在窗前，一支又一支的抽煙。
煙霧繚繞。
嫣兒回來那天開始，他就處處躲著她。
今晚，就是在特意巡視完病房後，很晚才回來。
他看著嫣兒長大，嫣兒從小就喜歡黏著她，走到哪兒黏到哪兒。
小時候就賴在他身上不下來，甚至在醫院學習委培的時候，也是一手抱著她，一手寫病曆。
隨著年齡增長，他自然也知道避嫌。
凡是嫣兒去的地方，他都盡量少出現。
六年前，是他建議沈家把嫣兒送出國念書。
給出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嫣兒應該接受更好的教育，更多元的文化。
六年裏，他不肯放過一點點關於嫣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