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壽安郡主死死盯著慕雲琅的舉動,厲聲喝道。隻是,她尾音中帶著顫抖,顯然她此時並不像表現的那般強勢,她整個人都被慕雲琅的眼神震懾住了。
慕雲琅背對著眾人,大家看不到他的神情。麵對壽安郡主突然的變化,除了慕雲舒其他人都有略感詫異,不明白其中原委。
若是他們稍稍挪動腳步,看到慕雲琅此時的眼神,就會明白緣由。
無他,慕雲琅的眼神實在陰鷙狠厲,和昔日鮮衣怒馬的陽光少年判若兩人,任何人見到此時的他心裏都得咯噔一下。
慕雲琅一步步朝壽安郡主走過去,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慕雲舒的話——你隻管做出一副要吃人、要讓壽安郡主付出代價的模樣,把人震懾住,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他當時按照慕雲舒的吩咐醞釀了片刻,想著就是因為壽安郡主使壞,才害得昭昭被困在涼棚裏麵,心頭的怒火蹭地躥了起來。原本七分做戲三分真的他,做戲部分全部退卻,換成了實打實的真情實感。
看著壽安郡主的眼神越發狠厲,任誰都會覺得他把壽安恨到骨子裏,恨到想要吸她的血吃她的肉那種程度。這樣的人朝壽安郡主走過去,就像是要找她索命一樣。
壽安郡主自幼跋扈,哪裏被人用這般凶狠的眼神盯著過,加上她被橫梁壓著,劇烈的疼痛從後背傳至四肢百骸,心中的防線一點點開始出現裂縫,直至崩塌。
她目空一切的氣勢終於不複存在,哭喪著臉,開始向慕雲琅告饒:“那個……那個三郎,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論起來,你還叫我一聲表姐的,看在大家親戚一場的份上,你……別過來了。”
慕雲琅中閃過一絲不屑,沒理會她的哀求,繼續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一點點朝壽安郡主走去。
眼瞧他對自己的求饒無動於衷,壽安郡主隻好換一個求饒對象,她扯著嗓子高呼慕雲舒的名字,聲音中帶著哽咽。“慕雲舒,看在咱們自幼相識的份上,讓你弟弟不要再過來了!我不用你們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