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然聽到這話,心下一軟,她溫柔地幫小女孩把嘴裏的頭發理出來,聲音柔和地說道:“乖,姐姐是來救你的。”
“真的嗎?”小女孩喜出望外,可聲音卻十分虛弱,“可是姐姐,我好疼。”
聞言,褚昭然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微微猩紅,眼眸中透著疼惜的神色,她慢慢摸了摸小女孩髒兮兮的小臉,“乖乖,再忍忍,姐姐馬上想辦法把你救出來。”
“嗯。”小女孩眼睛亮閃閃的,對著褚昭然甜甜一笑。
婦人聽到褚昭然和小女孩的對話,沒忍住,再次扯著嗓子哭嚎道:“縣主娘娘,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就是活著也是賠錢貨,您可不能先救她,得先救我當家的。”
慕雲琅原本含笑看著褚昭然,這樣溫柔的昭昭他可是頭一次見,昭昭說出“乖乖”二字時,他甚至心頭一酸,羨慕起那個小丫頭,恨不得自己替小丫頭壓在大梁下。
就在此時,他聽到婦人惡毒的言論,他沒忍住,開口嗬斥道:“你這婦人,哪有為人父母這般說自己骨肉的?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他緊接著又說道:“她那麽小,被壓在木頭下麵已經很可憐了,你非但沒有半點疼惜,反倒要不顧她的死活,執意救你丈夫,簡直沒有半點慈母心腸。況且,你也是女子,如何這般不把女子的性命當回事?”
慕雲琅言辭犀利,沒有半分留情的意思。他最是不理解所謂重男輕女的想法,這兒子女兒難道不都是父母血肉嗎?怎麽就要分個高低了?
婦人聽著慕雲琅的訓斥,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公子看打扮也不是尋常人,想必在家中都是奴仆伺候,沒有出過半分力氣吧?”
她不等慕雲琅回答,接著道:“這個家全靠孩兒他爹裏裏外外操持著,田間地頭也得靠他。沒了一個小丫頭,這家不會有影響,可沒了他爹,這個家就散了!你讓我們孤兒寡母如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