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沒想到褚昭然能如此幹脆地落了吳內監的麵子,就算她身份特殊,可常言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何況吳內監專管內文學館供應。她此時將人得罪很了,就不怕日後有麻煩嗎?
院子裏靜悄悄的,除了幾乎將存在感降到一低再低的張女官,其他人都在等著看吳內監的反應,看看這位如何應對。
吳內監被當眾下了臉麵,心裏雖然不悅,但到底是在宮中多年,該有的沉穩還是有的,他擠出笑眯眯的神情,說道:“褚侍中這是要抗命嗎?”
“抗命?”褚昭然冷笑道,“內監大人倒是不吝嗇,白送我這麽大一頂帽子。”
她寒著臉,雙袖一拂,轉身回了屋內。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想搜查可以,去請宮正司手令過來。”
事主進屋,院子裏其他人一時不知如何收場,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杜大人,現在該如何?”
楊女官開口打破了院內詭異的安靜氣氛,一來她本就不是一個能沉住氣的人,二來,她還盼著今日把褚昭然犯事的罪名坐實,以求自保。如此,這個出頭鳥又是非她莫屬了。
杜女官聞言頗為無奈地閉眼,盡可能忽略身邊這個蠢貨的言論。此時該如何?要麽借著人多,強行搜查。要麽,回去,等著這位褚侍中的報複。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張女官:“大人,您看?”
“本官隻負責教化、糾正女官言行。”張女官一句話,把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她隻是鐵麵無私,又不是傻子,眼下的局麵,顯然是杜女官心存私欲,要給褚昭然找麻煩。她才不會傻乎乎地如楊女官一樣,稀裏糊塗去做杜女官手裏的劍。若非學正大人有令,讓她暗中照看褚昭然,她早就溜了。
宮裏生活嘛,總要學會遠離是非的。
杜女官見幾人中威望地位最高的張女官不肯表態,她衝吳內監打了個眼色。這回吳內監領悟,他挺起佝僂的身子,對屋內朗聲道:“褚侍中,我等也是按宮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