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侍候您漱口。”銀花不由分說地轉身去尋漱口的牙具和竹鹽。
洗漱完畢,褚昭然重新躺到**,對著還在床邊整理床幔的銀花催促道:“行了,快去睡吧。”
銀花不放心道:“奴婢就在歪頭,您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叫奴婢,千萬別忍著。”
“知道了知道了。”褚昭然連連揮手。
銀花再三囑咐後才舉著燈退到外間。
屋裏隻剩下褚昭然一個人,她這會兒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閉眼各種念頭如潮水般湧了出來。她又想起那個讓她淚目的夢。
那個夢像是一個鉤子,將她深埋心底的過去全部帶了出來,叫她想起提到建築就兩眼放光的自己,想起勵誌要拿普利茲克獎成為中國紮哈的自己。
可惜一朝猝死,所有的夢想熱愛,都被求生的欲望壓製。她將過去埋在心底,埋到如今連自己都對過去的自己感到陌生,恍如隔世……
褚昭然突然自嘲地笑起來,前後兩輩子,可不隔世嗎?兩個不一樣的時代,就算她還想保持前一世的心態,也沒辦法在這裏大展宏圖,在這個時代獲得一枚普利茲克獎的獎牌。
現在這個時代,能讓她發揮特長的隻有蓋房子了。等她從宮裏退休,就去尋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親自設計圖紙,修一處莊子。
一處不過癮的話,就修兩處,三處,生在權貴之家,銀錢總是不缺的。這點,可比上輩子要自由許多。
原本沉重的話題,被褚昭然這麽一打岔,突然變得輕鬆。退休後的生活已經安排好,隻等退休咯。
想到退休,褚昭然勾起的唇角又撇了下去,她還得在這無趣的宮裏熬九年零十個月零二十八天!
想到這裏,褚昭然鬱悶地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裏。麻蛋!這樣日子可真難熬!
要說病來如山倒,夜裏褚昭然尚有精力研究哲學問題,覺得自己已然病愈。早上人又昏昏沉沉,整個人如火爐般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