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褚昭筠率先在興安門前停下腳步,她回過頭看著眼含不舍神情的褚昭然,說道:“送君千裏終須別,便到這裏吧。”
“嗯。”褚昭然點頭,可她牽著昭筠的手卻沒鬆開,反而又手緊了緊,似是下了一番決心,道,“昭筠,你婚事將近,有些話恐怕不合適同你講,可如今我在宮中,今日一別,你我再見不知何時,此時不說,將來未必有機會說給你聽。”
褚昭然雖不是個完全直來直去,有什麽便說什麽的性子,但也很少這般吞吞吐吐。她這個樣子,想來要說的話很是重要。當即,褚昭筠換了個嚴肅的表情,鄭重道:“阿姐你但說無妨。”
“好。”褚昭筠這句話無意於給褚昭然吃了一劑定心丸,她略斟酌語句後,緩緩開口,“你和陸將軍之間,雖然有祖父的遺願在,可到底是你們二人共同生活,若真排斥也不必勉強自己,想法子體麵地解決就是。”她這話昨日便想說了,可當時各種顧慮沒能說出口,隻在心裏反複琢磨。如今眼瞧褚昭筠要離宮,離別的傷感讓她難得衝動了一把,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她甚至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法子,幫褚昭筠將婚事推遲。
褚昭然看著褚昭筠,眼中滿是鼓舞之色,隻等昭筠點頭後,將她的計劃和盤托出。誰料褚昭筠聽完,眉間竟舒展開,露出一個無比暢快釋懷的笑容。
她緊緊回握住褚昭然的手,語氣輕快地說道:“阿姐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婚事我沒有取消的打算。”她頓了頓,接著道,“雖然陸將軍並非我期許的那種能與我品茗作詩之人,但我作為祁國公府的姑娘,不能隻圖兒女情長,也要為家族考慮,貢獻自己力量的。”
褚昭然聽著昭筠大義凜然的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佯怒道:“咱家可沒有靠女兒家的姻緣換前程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