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靜靜看著褚昭然雙眸的神色,隻見她眸底的神色從茫然一點點變得堅定,再到眼中閃過熊熊烈火,看得出來她對皇後那番話有極大的觸動。
受影響就好,皇後心中暗道。她就怕褚昭然不為所動。
“姨母。”褚昭然終於從翻湧的思緒中掙脫了出來,冷靜下來的她第一個反應不是答應或者拒絕皇後遞來的機會,而是推辭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承蒙姨母看重,但汝寧不才,不敢貿然擔此重任。書香世家之女都有被精心教養過,說不準會有更合適人選,姨母不妨再挑挑看。”
皇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反而衝著褚昭然招手。“昭然,你過來。”
褚昭然款款走到皇後身邊。
皇後拉住她的手,長歎一口氣,語氣頗為遺憾地說道:“我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可惜天不遂人願,她早早去了。”
褚昭然不明白皇後為何將話題拐到這上麵,但出於情誼想著寬慰兩句,可皇後沒給她機會,兀自繼續說道:“她去的第二年,你出生了。我看著你,仿佛就看到了她。”
褚昭然愕然,她沒想到自己和皇後還有這層淵源,有些不合時宜地在心中吐槽道:“這算什麽,閨女版替身文學?”
想到這個詞,褚昭然心中一樂,麵上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皇後說話。
隻聽皇後說道:“我看著你長大,把你當做自家孩子看,今日便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皇後頓了頓,周身的氣勢從溫柔婦人變成了穩坐中宮的皇後,“本宮代聖人管理朝政,可這朝堂上,沒有本宮用得順手之人,許多事推行起來,多有掣肘。”
褚昭然在腦海中將這句話反複品了幾遍,皇後雖然口口聲聲說這是句掏心窩子的話,可她覺得此話並不翔實。
皇後當初遠在滎陽郡,仍能將京中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其中,可見她手中有自己的勢力,既然如此,她執掌朝政三載,不可能沒有培植一點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