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然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心裏冷哼一聲:還以為這些人能使些什麽高明的手段呢。沒想到小兒科到這種程度。
這個等級的下馬威,別說對付是她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就是換成京中任何一個得家族精心教養的姑娘,都不會有效果。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用出來,不知道是蠢還是太小看她們女子了。
“不必多禮,本官初來乍到,還望各位大人多多指教。”褚昭然語氣平靜,根本沒有受到他們的影響。
為首的兩個少監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按照他們原本的設想,像褚昭然這種嬌滴滴的女子,突然要和十幾個男人共事,應該會十分緊張扭捏的。
這種時候肯定會急著給自己立威,他們故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就是為了給她下套。她若是性格軟弱,麵對如此明晃晃的敵意,自然知道知難而退,早早回家繡花去。
若是褚昭然性格強硬,告到聖人或是皇後那裏更好。到時候,他們這些人一口咬定是她的錯覺,聖人和皇後也無可奈何。
他們想得很好,可問題是,褚昭然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根本不按照他們設想的來,這還是嬌滴滴的女子嗎?
不怪這些人如此震驚,將作監不比旁處,雖是個有油水的部門,但他們常年都是工匠、勞役們打交道,就算修繕宮室或者王府,能夠接觸到的也都是貴人們身邊的內監或者王府長史。
換句話講,他們接觸不到京中真正的勳貴階級,自然也就不知道出生在勳貴之家的女子自幼受到怎樣的教養,又有怎麽樣的性格。他們對女子的認知僅僅停留在那些出自尋常人家的小家碧玉。
認知有限,能用的手段自然有限。
兩個少監用眼睛打了半天機鋒,沒商量出個所以然,隻好硬著頭皮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