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化十四年,剛出正月南邊便傳來噩耗——南海郡雪災,凍死百姓數百之眾,房屋幾乎盡毀!
南海郡臨近南海古有“南越”之稱,氣候溫暖,少有下雪的時候,如今突遭雪災,當地郡守無賑災之策,隻能向朝廷求援。
這種事情耽誤不得,皇後即刻撥款賑災,命工部半數官員和工匠前去支援。
不等工部的人回來,四月劍南道又傳出地動災情,另外半數官員工匠又被撥了一多半過去。
還不等緩過勁,五月,樓煩郡地動、河南道汝陰郡突遭洪澇,都急需朝中支援。
接二連三的災情,朝廷根本招架不住。加之如今民間隱隱傳出“牝雞司晨蒼天不滿,故將天罰”的傳言,如今皇後在朝堂上多有掣肘。
“諸位卿家就樓煩。汝陰兩郡災患一事已商討三日,為何還未給本宮提出有用的章程?”皇後坐在禦座之後,隔著簾子看著白玉台階下立著的眾大臣。
眾大臣齊齊朝右相看去,卻見右相眼觀鼻子口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氣定神閑道:“回皇後娘娘,臣等已經擬好奏折,稍後便請陛下過目。”
此話一出,眾大臣心中皆各有所思,右相一直看好大皇子,自從大皇子暫離朝堂,皇後重新攝政起,右相就開始明裏暗裏給皇後使絆子,偏偏,他的手段過高,叫皇後沒辦法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治罪。如今大皇子歸來,他底氣更足,居然敢明晃晃打起皇後的臉來。
眾人紛紛低頭,就差偷眼朝水晶珠簾後麵瞄去,看看皇後接下來的反應。
連右相心裏也在暗暗得意等著看皇後暴跳如雷的畫麵,隻要皇後失態,他就可以唆使禦史台,參皇後一個行為不端之罪。
可惜,他如意算盤沒能打響。
皇後聽聞並未有過多情緒反應,隻淡淡說了一句,“既然奏章已經擬好,右相還是早些遞給聖人過目。早些安排事宜,也能讓受災的百姓早些脫離苦海。”